看過電影「丹麥女孩」的朋友，對故事主角畫家為了能變裝成女人，踏上一段尋找自我的成長旅程，感到感動不已，然而你可能不知道，在故事主角成長的這個年代，西洋藝術史上也有一位藝術家，玩過變裝的遊戲呢！
這位藝術家就是以「下樓梯的裸女」轟動歐美二十世紀初期的藝術史、並以馬桶所做成的藝術品「噴泉」、以及兩件用盡自己藝術人生創作出的「大玻璃」以及「既有的：瀑布跟瓦斯照明」驚豔西洋美術史的杜象。
杜象之所以玩起「蘿絲雪勒薇」的跨性別遊戲，是在1920年代，在杜象創作了一系列達達主義的現成物藝術品，除了舉世聞名的「噴泉」外，還有在達文西的蒙娜麗莎上開玩笑的「LHOOQ」、把腳踏車輪安裝在椅子上的「腳踏車輪」等作品之後，杜象突然心血來潮，打算製作一件以自己為主角的表演藝術，這也就是「蘿絲雪勒薇跨性別遊戲」的緣起。而在1920年這一年，杜象還完成了一件現成物藝術品「迴轉板」。
而在這件「蘿絲雪勒薇」的跨性別遊戲中，杜象給自己穿起了女生的衣服、戴上假髮、還戴起女生的帽子，讓自己可以變成女生，過過當女生的乾癮，當時這個舉動看起來被視為一種「怪胎才玩的家家酒」的行為，卻意外也成為了杜象藝術人生中，最具知名度的表演藝術品，後來跟杜象長期合作的工班，也就是達達主義攝影師兼畫家的曼雷，拍下了這張照片，為杜象藝術人生的表演藝術，留下歷史紀錄。而在這件作品之後，杜象也創作了達達主義拼貼作品「香味」（1921年）以及另外一件達達主義藝術品「位什麼不打噴嚏」作為杜象對這個表演藝術的延續。
為什麼我會覺得杜象的「蘿絲雪勒薇」跨性別遊戲十分特別？看起來是怪叔叔的家家酒舉動，其實本身就是一種變裝遊戲，就好像我們在萬聖節的派對上，玩變裝遊戲是一樣的道理，只是杜象的這個變裝遊戲，會讓人感覺到很奇怪，回歸到重點上說，這也是一種影射「兩性身分互換」的象徵，而且1920年代也是女性解放的年代，女性也可以作一些男生的工作，而男生也可以在家裡協助家務，杜象的作法也被視為是一種體會性別轉換的樂趣。這就好像當年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們班上舉辦創意造型萬聖趴，就有一位女生穿上男生的西裝、戴上男生的帽子，女扮男裝是一樣的道理。
除了兩性身分互換的主題外，杜象的「蘿絲雪勒薇」跨性別遊戲另外一個看點，就是跨性別者的內心，這讓我想起了關於跨性別題材的故事，包括了描述20年代跨性別畫家的「丹麥女孩」、夏嵐筆下成長輕小說「我的老師是男生是女生」的主角心平老師，以及才在金馬獎上奪下最佳男配角，以跨性別中年男子為主題的華語電影「翠絲」、2017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的「阿麗芙」，當然也別忘了我前陣子才看完的「波希米亞狂想曲」。
在這邊也容我分享一下我對這上述五部作品的看法，五部描述跨性別題材的作品，在故事表現上都是各有特色，「丹麥女孩」講的是1920年帶一名丹麥畫家在一次意外讓自己穿上女裝，變成女畫家筆下模特兒之後，踏上蛻變成女生的成長之路。「我的老師是男生是女生」敘述的是一位從男生變成女生的國中代課教師，從一開始的誤會到後來借由紀錄片的拍攝過程，了解性別議題的一堂成長課。華語電影「翠絲」以現在的社會為背景，述說一位中年男子在發表自己的變性告白之後，在這個家庭裡掀起的驚濤駭浪。「阿麗芙」則是原住民跨性別者的成長歷程，至於前陣子我才看完的「波希米亞狂想曲」則是一位搖滾歌手的不同性別面貌，包括同性戀、雙性戀、愛滋病患者以及跨性別者。五部作品雖然描述的主題不同，但是共同點都是在討論跨性別人士與這個社會互動的過程。
杜象的「蘿絲雪勒薇」變裝遊戲，表面上看似是怪咖的家家酒，但是如今在多元性別議題崛起的現代，回過頭來單純用欣賞的角度來看待這個表演藝術，或許是不是一種傳達出兩性身分互換、以及跨性別的象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