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八世紀晚期到十九世紀中期,歐洲的藝術界出現了非常重大的改變,而這個改變也對後來的印象派先預留了伏筆。此時期的藝術已經從文藝復興轉變成了新古典主義、浪漫主義當道的藝術界,代表畫家有哥雅、安格爾、高爾培等人。

哥雅生長的時代原本是光明的時代,但在拿破崙宣布稱帝後一切都改變了,對哥雅而言,十八世紀法國大革命後一直到十九世紀中期的歐洲,是充滿政治鬥爭、革命不斷及悲劇色彩濃厚的年代。這些元素我們可以在哥雅的一些畫作中得到,包括了「1808年5月3日」、「鼠疫患者與醫院」等。

但是哥雅的早年並不是創作這些悲劇色彩濃厚的風格為主,早期的哥雅畫風依舊帶有微微的古典主義以及文藝復興的色彩,畫中的人物充滿著和諧與愉快的氣氛,像極了古羅馬詩人筆下的世外桃源。哥雅的畫風之所以轉變成黑暗的悲劇色彩,主要是以1805年拿破崙宣布成為法國國王後為分水嶺開始,這時候的哥雅對於人間的歡樂氣氛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轉而從事這些悲劇性的作品,直至1828年畫家去世為止。

綜觀哥雅的一生,先後歷經了文藝復興、古典主義、宮廷繪畫再到晚年的浪漫主義悲劇色彩,我們可以看到哥雅在不同時期的藝術風格中結合了不同畫派畫家的表現風格,包括了委拉斯蓋茲、米開朗基羅、拉裴爾等人。而哥雅的畫作風格從一開始的古典主義風景畫、為宮廷所創作的肖像畫,再到後來描繪人生百態、甚至是晚年轉型成浪漫主義的悲劇性色彩,哥雅每一個時期的畫風,轉變的不只有藝術風格,更是他個人一生中的生活寫照,最後哥雅以悲劇的哀嚎結束他傳奇的一生,但是他留下來的作品卻讓觀者更逐步認識了這位西班牙的一代浪漫主義繪畫大師。

在所有哥雅的畫作中我最喜歡的是「1808年5月3日」,這大概是所有浪漫主義時期的繪畫中悲劇色彩最濃厚、最悲壯的作品了。這幅畫是述說1808年5月3日,發生在西班牙的真實悲劇事件,我們從畫作的主題可以回想當時的情境:拿破崙為了保住自己在歐洲霸主的地位,率先對西班牙開刀,在拿破崙的爪牙帶領之下,西班牙王室被廢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聽從拿破崙命令的魁儡政府。

隨後一場針對拿破崙的暴動,隨即揭開序幕,最後反拿破崙的勢力失敗,無數的人民慘遭屠殺,成為了歷史上有名的悲劇事件。比較起中國在北伐時期的五三慘案,「1808年5月3日」的規模程度比起五三慘案還要來的有悲劇性。

隨後哥雅以這個歷史事件為靈感,完成了這幅舉世聞名的作品,「1808年5月3日」,這件作品不只是一個歷史事件,更是一個向全世界控訴這個悲劇的見證。畫中充滿苦難、乞求救贖的人民以及瘋狂屠殺的軍官形成強烈對比,畫的氣氛更呈現了哥雅晚期作品中的元素-悲劇性的色彩、黑暗時期的畫風以及對於自己人生的寫照。後來畢卡索的「格爾尼卡」及「韓戰的屠殺」兩件作品也是受到了哥雅的啟發,讓這件作品的悲劇色彩在現代藝術當道的二十世紀有了新的見解。

哥雅一生的畫作,有歡樂的氣氛,也有黑暗的悲劇時刻,但是他可以把這些元素掌握的非常精確,而不至於淪為通俗劇的腳步,這也許是哥雅的畫作可以歷久不衰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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